比如伊拉克运动员的破球鞋 可怜的短跑女运动员连条运动裤也没有
而那位努力在展示自己娇好面容的女主持,眉头微蹙,嘴角以奇怪的弧度张开:
开帘卷西风幕式上我看见你看见伊拉克的国旗升起来的时候你哭了你为什么哭了
于是那位亲爱的伊拉克女运动员又哭了:
无论我走到哪里,我都会回到伊拉克!
于是我们美好的女主持舒展她同情与肯定的笑容
仿佛她是五十年前的具有正义感的帝国主义
于是那位女运动员在比赛中跑最后一名又或者是倒数第二的镜头
被长久的回放快镜头慢镜头特写 repeat
e
2008/08/17
I consecrate myself
to find its most perfect expression.
我决定写一首诗
用中文写 用英文写
这样她可以流行
我还要用希腊文写
证明她的血统与历史
我决定写一首诗
写给自己看 写给情人们看
这样她足够模糊暧昧
我还要写给老师看
写给不喜欢她的人看
这样她足够矫情流行
我决定写一首诗
利用我空暇的五分钟的冲动
用手敲 拿笔记
在厨房 在洗手间
我随时可能写出那首诗
在一个人的时候
在即便和你们在一起
也是一个人的时候
ephemerl
2008/07/20
test:doubanclaim12f1bf3693d45761
——“您似乎是一位很有趣的人。”
——“不,我其实无聊透顶。”


家里一共有5个鱼缸。三个里面养鱼也养草。一个里面只养鱼。另一个只养草。
一段时间发现一个鱼缸里老是发苔。细沙、玻璃壁和水草上都布满暗黄绿色的苔,整个鱼缸很暗,很难看。清洗的时候得先把鱼捉出来,把水抽干,逐一洗净:细沙、玻璃、水草。
后来才知道是人造日光照射太长的缘故。把灯关掉一段时间,缸里的苔都自动消失,细沙洁净,水质清晰,但是不大适合养水草。鱼很快习惯阴暗的环境。很平静的在阴处游动或潜伏。偶尔开灯,它会受到惊吓般的在缸里乱窜。
现在把此缸的日光照射控制在每日6小时以内。鱼也习惯。无光的时候,可以看见暗蓝色的布景下,黑色在缓慢移动,当它把所有的翅都长开的时候,有15厘米之长。很美。
以前认为光对鱼的色泽很重要。现在发现,鱼的性情很多,也可以培养。太强的光和透彻的环境会淡化它本身的颜色。
况且我养的是黑色的鱼。
照片摄于北京798。2008年6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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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读到一个访谈,关于一个做作的小学者和残雪的对话。
残雪她说:“……我觉得我正走在实现理想的途中。”
我还想到了她亲爱的哥哥。
这是不说自明的定理——搞艺术的,不懂哲学,显得没水平;写小说的,不懂哲学,乃不能成大气。艺术评论、文学评论、各类评论理论,尚若能引用点哲学,便是“高深”。当然这里所说的,被引用的哲学,非官方所宣传的马克思主义。
philosophy,爱智——你成了显摆的装饰,你竟是该高兴还是悲伤还是讽刺?
如果你去读康德,或海德格尔——或许你会痛恨这些哲学家,为什么非要使用这样艰难晦涩的语言?或许你会说——无法给经济带来直接效应,甚至是个人的生活——这到底有什么用?
那哲学是什么?是通俗文化、大众文化必要时候请几个所谓的专家装模做样?甚至哲学家们也承认,哲学乃是奢侈品——如果你有钱、有时间,且想寻求真理——请学哲学。亚里士多德言:哲学产生于闲暇和惊异。闲暇是因为生活富足,无忧——当然不用为鸡毛蒜皮操心,否则怎谈抽象、绝对、行而上学?
究竟是从谁、从什么时候开始,哲学越来越高,越来越高——高得普通人无法在生活中看见。究竟是谁开始采用了艰涩的语言来言说哲学?
这无从考究,也并非真得值得困惑的问题——是事物自身选择了自身的存在。也就是说是哲学自身规定了自身。当然在某种层度上,是某些学者给我们迂腐之感,不排除他们自己将自己逼在一个小角落,将自己逼得无路可退——这样的人通常也不懂真正的哲学。同时,日常生活也对哲学进行了遮蔽——你们,常常从感官从经验出发,对此下了判断。
当然,我在此无意为哲学申辩——它自身的存在无需我的陈述。我只是在通过它,发现这是张无形的脉络——我开始知道我要思考,思考为什么长此以来我都不会去思考。
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我要庆幸——因为在我还在,现在依旧在执着自身的时候,我被哲学逼到它要求我站立的那个高度,然后真正的解决我曾经一直纠结于解决的问题。
如果在多年前,我第一次发现自己是个异者,那么今天我为自己依旧是一个异者而感到高兴。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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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祝你美不需要理由。”
—— ephemeral
最后看见的一张脸是一个愈现妖娆的男人,连同一些腐朽华丽的时尚出现在不合适宜的人们的面前。最后看见的那个男人在用他低沉的嗓音歌唱女人。一个世纪以后,这个男人和我还活着,用自己的方式分别老去,用自己的方式分别让他人看见。只是他不再痛苦,他不用再次装腔做势的降低自己的声线,不用再在黑暗的房间,歌唱死亡的绝对,沉闷流淌的汗水是绝望。
其实我想说的是关于一次女性艺术作品展,题名为“永恒的博弈”(The Eternal Game),作者为俄罗斯女性艺术家Leza Lidow。这样的名字就已经暴露了作者的女性身份同女性视觉。我,夹杂在一群美人儿当中,作为当日的第一个来访者,之一。展厅光线明亮,蚊子也冰冷。所有希望被人看见的属于女人的思想被挂在墙上,铺在地面上。
我看见暴露的女人的身体,醒目的乳房。被陈列的女人的身体,隐晦的私莫道不消魂处。女人的头颅被搁置在身体的一边,取而代之的是各式狗头。猫,以不同的姿态和品种出现在女人的周围。我看见梦中的女人、荒野中的女人、婚礼中的女人、未来的女人、上流社会中的女人、地铁旁仿佛如水母般散开的女人、白色帷幕后若隐若现的女人,当然,最重要的还有——同男人对峙的女人。
而我想到了两个男人。一是达利,Leza Lidow无疑是受到了这位同样的超现实主义大师的影响,并且很荣幸的,达利也属于同女性对峙的男性之一。达利作的品中所描绘的是一副沉默的时空图,他作品的背景可以说是未来的,也可以说是远古的,这里,限界并不分明,空间是混沌的。同样还有名为《神奇星球》(Fantasitc Planet)的超现实主义动画。在这部动画里,星球的统治者是外星人,而人类只是他们的宠物。对立是异星球人同人类的对立。而Lidow无意打造某种环境氛围,她的背景以由画面后的帷幕转移到人的身体自身,人的身体就是其世界,而其世界又反映其思想。这古老的图腾式的涂鸦手法已经被移植到人的肉身。但是,这种手法危险之处就是有容易流于科幻之嫌,因为对象征性的图画的把握在这里显得格外重要。但如果太过直接(比如男性背后的科技大楼,女人背部的被插上刀子的心)则又有失深刻。所以,Lidow的超现实主义,从某种角度来说,很遗憾的,不过是以女性的角度来呈现了相似的艺术手法。
另一是米兰·昆德拉的小说《生活在别处》中那位有短暂绘画艺术天赋的诗人,他曾经画了很多人身狗头的作品。在Lidow的作品,特别是绘画作品中,女人的身体同样被冠以狗头,而常被喻为女人的猫则只是作为背景出现在画面中。Lidow为什么选择的是“狗”这样的动物?这是第一个隐喻,暗示了她最为得意的作品之一的主题。或许我可以揣测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倒错”,女人的身体加之狗头,而狗头,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有失女人的优雅和美丽。这是处在男人世界中女性的失衡。最重要的头部——往往被认做是思想的源泉之地——是被象征男性的“狗头”所代替的。如果引用萨特的那句名言:他人即地狱。那么对于另一个主体的女人来说,这个成为“地狱”的“他人”即是男人。所以,这里,我们看到的女人的表情已经被隐匿,我们只能从剩下的身体中辨别她的性别。只剩下性别特征的女人,被安置了一个被受控模样的动物头颅,在华丽的背景下,这到底是是人还是动物?是女人还是宠物?如果这是人,那么人的思想在何处?
而在Lidow的另外一些作品中,如若这些女人有完整的身体和头部,那么她们往往是被遮掩的:她们或者以背部的姿态呈现在我们面前,伴随一些象征女性的猫,在画面的某个角落;她们或者在庭巷或幽林或白色纱幔后若隐若现赤裸的身躯。她们面无表情,或者根本看不见表情,处在似梦非梦的环境中,Lidow的画面依据女人的不同梦境和幻想,呈现出或飘渺悠远清淡或浓重艳丽的色彩。事实上,她们的呈现大多数是没有头部的,她们的躯体无声的处在自己的世界中,既沉溺于此,又不满于此。她们处于超越和现世之间。如果Lidow想要完成其作品,对峙迫在眉睫。
她们是被孤立的,被控制的,却是充满幻觉的女人。她们处于对峙之中,并且处于永恒的对峙之中。如在Lidow的作品《棋局》中,男女被截然分割为两个阵营,并以红蓝两种颜色形成对立,蓝色为男人,红色为女人。每个阵营又分成佳节又重阳人与童孩。男人的阵营中童孩以张开双臂的姿势站立,我们或许可以猜想他们在防卫,对女人的防卫,对身后成年男性的保护——而这无疑流露出在对峙中,男性已经式微。我还有种天真的猜测,他们张开双臂或许会不小心拥入扑面而来的女孩儿,因为在他们的对面,我们看到红色的女孩儿,两手高举过头部,体态轻盈,但这是种很难猜测其动机和力量的姿态。孩童身后的成年男女——在男性的那边,生殖的强大力量是对其的枷锁,他们退让,并且垂头丧气。而成年女性则以跋扈的姿态前进。这场博弈的胜者似乎是女人,这似乎是对Lidow其他作品中女性弱势形象的 ** 。另外Lidow还有一幅题为《出售男人》的作品,她似乎毫不掩饰——可以说甚至在强调她的女性身份。但是即便是这样,也并不能为其作品的整体基调做任何改动。Lidow更多的是描述了女人受控的境遇,而反抗的意图似乎是走投无路被逼后的举动——因为已经别无选择。事实上,问题的解决是要有其独立的思想。
因此,我更感兴趣的是女人的幻境,非处于永恒对峙中的女人,也决非“女权主义”(要知道女权主义早已过时)。因为这种对立就已经暴露了女性的局限——对立需要有与其对立者才能实现——男性不容被忽视。这种对峙提醒了这群永远处于一个男性社会中的女人,她们对峙的姿态恰好是其弱性的表现。而在幻境中,女人可以相对独立——尽管这种幻觉有时也因男性而激发。我想说的是,Lidow的作品充分的运用了,且也在某种程度上批判了她所能想到的女性特性的局限性。但是这里,女人的幻觉仅仅只是幻觉,而对峙也仅仅只是对峙。她们美丽柔弱,身披白纱,或者充满生殖力量的红色,或者上演充满忧虑的末世晚餐,但是也仅仅是这样而已。这还是一个陈旧世界中的女人——或许也是现在世界中的女人。所以,在这里,我没有发现任何新的思想,也没有找到任何新的真正关于超越现实的出路。
一切卷入了博弈。谁胜谁败,没有意义。Lidow给这场博弈贴上了“永恒”的标签,那么她本人不过是提出了问题,而无意于解决任何问题。“现状”的僵持被抛入置“永恒”中,正如装置作品《旗局》,给人展示的是静止的局面和或许的倾向。剩下的留给人们的想象力,留给那些女人。
让我们再回到开头,也是最后。我想告诉你们,那个男人的名字叫做木马,今夜被我重温的这首歌叫《她是黯淡星》,只是他已经不再为我所认识、不再像多年前那样为我所深爱。这里的女人或许美丽,且有美妙的期待,可惜只与爱情有关,可惜还要被男人所唱着,可惜,一切对女性的陈述都无新意。
ephemeral
2008-5-23
Leza Lidow的部分作品:









We are too late for the gods and too early for being.
Being's poem, just begun, is man.
- Martin.Heidegger
于是我找不出还有什么新的悲伤,
这些,已经与我共存多年。
于是我找不出还有什么新的智慧,
我停留在一切的源头,两个大写的X。
只怕我寻的还不够深,70年代、60年代,上个世纪,近代,中世纪,古希腊。
只怕我永远只是我。
今日我同一位叫Medea的女人对话,后来我倦了,记得她流着泪说:
“我生了我的儿,我也可以杀死他。”
做得到和做不到的归结一处,活着的神明自有办法
——或者女人。
(此时,我想到Salome,她只要了一个男人的头。
Medea,你结束了四条命。)
对女人,人总是看不清楚。
因人用价值和道德判断取代了事实。
众女人,她们还睡着,睡着
生出一个又一个将来骑在她们身上的人子。
于是我不该再为人类操心,
这是个多难的国家,这是个幸福着的多难的世界。
在自以为接手了新的辉煌之前,持续的难产。
他可以不再言说,他可以一直沉默,
但是他的肚子越来越大。
e
2008.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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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插播一则广告(这是本人第一次做广告):
H是个很会做饭很体贴很会做玩具的好姑娘。
她曾经给小朝做饭,伺候小朝。
请大家给她投票。谢谢。
点这个link:
风云中的H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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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灵魂并不追求永恒的生命
而是追求永恒的领域。
加缪的荒诞哲学之与那个年代的特殊现象。当我们质疑某些事情,想用某些字眼来概括的时候(人们最后喜欢流与总结),应当注意到在一种妄自狂大的背后,局限性总是存在。但是现代的人注意不到这些。也就是在进入现代和后现代交接的现在,任何人都可以为自己的观点持一种立场。这里不再需要统一,而是附庸风雅和混乱。
我老是想到加缪。在那个年代,第二次世界大战,存在主义应运而生。虽然加缪同萨特开始会为了“某个共同的理想”而走在一起,那也是因为时代的主题已经转入了对人的关注,也就是对人的存在的关注。但在萨特的小说、戏剧里我们看不到“美好”二字,所有的主人公的希望都在非现在的将来。加缪虽然也注意到人的生存问题,但是他揭示荒诞只是为了更好的生存。也就是说荒诞是存在的,但是问题是我们应该如何去生活。
《局外人》运用大量描白式的简单语言,平淡叙述,比如母死下葬、结交女友并可以随时结婚、杀人、被判死刑。这是对任何人生来说都是重大起伏的事件,在主人公莫而索那里却一直无动于衷直,对世界采取既不反抗也不顺从的态度。到最后才道出即便是这样,生活仍然是幸福的。为什么?幸福在这里是什么?想要理解这种幸福并非普通生活哲理和逻辑可以解决。这是面对荒诞世界的荒诞的态度,因为莫而索对这个世界和宇宙没有希望,正如这个世界和宇宙对他不抱希望一样。没有什么过去和将来,事情就是这样存在的。从开篇那句“今天,妈妈死了。也许是昨天……”到最后“我现在仍然是幸福的,我还希望处决我的那一天有很多人来观看,希望他们对我报以仇恨的喊叫声。”从一个会叫母亲为“妈妈”的孩子到”一个怀着杀人犯的心埋葬了一位母亲”的罪人,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我们甚至不知道也不需要这位隶属荒诞的人在想些什么。只是对于一点莫而索连同加缪的态度是执着的,那就是不敬神。早于加缪之前,尼采已经宣称:上帝已死。被惊吓的人们开始在无聊的无动于衷的日常生活中意识到那不一样的东西。也就是作为已经失去信仰失去彼岸家园的时代,而又必须面临生存的人应该如何?《局外人》不过是加缪荒诞主题的开场白。至少在这里我们明白了一点:直到最后,我们仍然无须将希望寄托与来世。我们仍然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面对荒谬的人。或许单凭这一点,我们至少是幸福的。
在《卡利古拉》中,或许主题更加直接。作为关键的表白贯穿整部剧本的“人会死;人不幸福。”或许更让我们触目惊心。“他真正的痛苦并非是碌碌无为:他痛苦是因为他发现死亡是短暂的。悲伤只是一种虚荣。”幸福或许有,但是在这里是短暂的,是自我欺骗。卡利古拉想借助自己的统治来实现自己的理想社会,他想用自己的力量来减轻人们的苦难,他想用绝对的“平等”来消除世间的贫富、尊贱、善恶。而却只是一个彻底的妄想,将现实推向了另一个万劫不复的荒诞之中。如果是用荒诞来对抗荒诞,那么我们的启示是:依旧是无法获得自由。
《西西弗神话》较之前两者,则更加系统的阐述了加缪对荒诞的认识。“真正的哲学问题是自杀。决定是否值得活是首要问题。”这是加缪的疑问,人生之荒诞,难道非要世人或抱希望或用自杀来逃避?荒诞是否操纵死亡?自杀难道是荒诞产生之后的逻辑结论?如果加缪的荒诞哲学止于此,那么之能落入某种柔软的伤感情绪之流。加缪说:我所感兴趣的不是发现荒诞,而是是荒诞产生的何结果。在此意义上加缪首先否定了生理上的自杀,即是肉体的自杀。这是用结束生命来逃避现实生存,是种消极的无用的对抗世界的方式。即便是这个世界不值得继续活下去,但是我们也绝对找不到一种“深思熟虑的自杀”。在加缪看来,最终确定自杀的,不过是一念。其次,加缪否定了克尔凯郭尔式的自杀,也就是哲学上的自杀。借助宗教和上帝的庇护,而寻求安慰。这是精神上的虚妄。对这两种自杀来说,现世的荒诞性既已存在,这无疑是给在世的人们判了无期徒刑,那么选择某种“自杀”的方式,是对荒诞的反抗,是追求“幸福”的某种希望。但是这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其实这里问题已经很明确,不过是人、世界和荒诞三位一体的关系,其中某个被打破,那么这个关系也就不再存在。如果我们为我们不过是荒诞之人,而从鸦片式生活的靡靡之中惊醒并且开始省视自己,如果我们已经开始为意识到某种荒诞之感开始折磨自己的话,那么加缪并没有放弃这些无所依傍的人,也并没有放弃这既定的世界。
“反抗”,加缪说。当笛卡尔用“我思,固我在(I think, therefore I am)”拉开了近代哲学的序幕之后,加缪则宣称“我反抗,所以我们存在(I rebel- therefore we exist)。荒诞,被加缪提出,并且又被其抛弃,因为加缪也认识到“荒诞”不过是欧洲历史上一个特殊时期的一种特殊的思维困绕。在那个“否定的时代”,在那个我们不知道何种人会以何种权利将我们杀害的时代,我们更需要的是面向具体的人类行为(事实上,加缪从来无意构建一个复杂思辩的哲学体系,而从来是以“个人体验”为出发)。在《鼠疫》中,我们可以看到西西弗式的个人反抗是如何变为集体的力量。《鼠疫》是一个寓言式的小说,表面上它向我们展示的只是某城市发生的一场灾难,但是我们不得不联想到其背后的象征层面,也就是当时的社会现状。加缪在这里想说的,已经从《局外人》中的个人叙述而转向了关心他人的幸福,从西西弗的个人英雄转向英雄团体。这里有关集体,有关献身,有关痛苦与死亡的斗争,加缪的伦理道德态度在这里日渐明确。我们也清楚的看到在面临人类共同性灾难的时候,自私的个人中心主义、宗教情绪、集体的反抗力量、惶恐的人心和复杂的情绪,但是我们永远也不能确定的是那些选择反抗的人们——就是连这些人自己也不知道他们的反抗是否会起作用,因为这些同鼠疫的爆发一样是突然的,结束是莫名的。在这里,取得对鼠疫和其他恐惧的胜利永远不可能一劳永逸。
因为这仍旧是一个荒诞的世界,我们反抗,是因为我们仍旧在寻找出路。反抗会给我们引发激昂的情绪和对自由的向往。这是为摆脱身外的束缚的义无返顾的体验,必须带着极大的热情去完成,去延续。这是对现实要求解放的渴望。正如《西西弗神话》中的描述“但当他又一次看到这大地的面貌,重新领略流水、阳光的抚爱,重新触摸那火热的石头、宽阔的大海的时候,他就再也不愿回到阴森的地狱中去了。”但是反抗实际上是危险的。压迫者不会甘心放弃自己的地位,而反抗者又往往需要在杀人与被杀之间做出选择。既然杀人,就必须放弃博爱的信念。在“形而上学的反抗”中,加缪从推巨石的西西弗转想了为人类取火种的普罗米修斯,这表明加缪自己也意识上,前者反抗诸神是为了自己,而后者是为了全人类。这里透露的是加缪对世界不公和荒诞的追终追求,即是要求统一性,整体性。所以反抗的最后必然导致革莫道不消魂命。个人的荒诞感必须上升到推翻整个社会制度的层面。虽然在加缪所有的作品中表露的是对宗教的不信任,是无宗教主义,但是引用萨特的评价来说:加缪实际上是一位“反宗教主义者”,同“无宗教主义”有着本质的区别。
最后,我们不得不继续思索这位出身贫寒、体弱多病的哲学家、小说家、剧作家在其短暂的一生中给予我们的启示,以及在那个荒诞时代给我们遗留到今的问题。虽然存在问题已经被解构,世界走向多元化,“荒诞的人”的问题已经变成“分佳节又重阳裂的人”,这个世界的情调已经不再是质疑现存的世界,上帝之死已经不能再让我们惊讶同无所适从。但是这位出生在阿尔及利亚的,有着“地中海情绪”的荒诞者、反抗者,在他对我们勾勒出“自杀、荒诞”的同时,又对我们解释了“反抗、热爱、自由与激情”。尚若将所有这些关键字眼过滤,最终只将留下一个字“人”。是对人的关切,无论遭遇什么,最终还是对生的热忱。美国女作家苏珊.桑塔格评价道:“卡夫卡唤起的是怜悯和恐惧,乔伊斯唤起的是钦佩和崇拜,普鲁斯特唤起的是尊重和敬仰,但除加缪外,我能想到的当代作家中没有一个能唤起爱”。这一定是永远不停止的战斗精神,更可贵的是在已知某种既定状态下坚持。
“西西弗的无声的全部快乐就在与此。他的命运是属于他的,他的岩石是他自己的事。”这是加缪得以吸引我的开头。事实上,加缪所告诉我们的远甚于拘泥与“他自己的事”,而对智慧的追求也远甚于此。
可贵的是,我们仍然是幸福的。
ephemeral
2008/0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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